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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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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Pauline碰了头,下午陈原也来了,三个人在南福公司的会议室里商量到半夜,也没想出什么太好的办法。主要的难点就在于老潘的经历和背景都太复杂,我们对他娃能够接受什么程度的“刺激”心头没底。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还搞不清楚长江集团不愿意让西北能源被外资收购的真正原因。

第二天邓蒙从北京回来,带来一个消息:北京某委把口风透出来了,西北能源是长江集团的具体经营事务,作为上级主管部门他们不会过多干涉。。。那就很明显了,结症就在长江集团,长江集团内部的实权人物就是老潘,问题就在老潘身上!

我们商量了一整夜,得出了几个可能性,然后分头明确了各自的任务。

邓蒙直接去见了老潘,在这之前他们互相就认识。老潘反应也够快“你们公司想继续谈西北能源的事?”邓蒙笑笑“不,只是谈谈合作”,老潘也笑“合作?长江集团目前不需要钱,就算要,你们南福也出不起”邓蒙打哈哈,没继续深入。

陈原去了老潘以前呆的东南某省,找到了北角在那里的一个“线人”。通过这个线人搭桥,和老潘以前呆的那个行业厅的办公室主任吃了顿饭,直接扔给他娃一张银行卡“有什么说什么!”

Pauline去了北京,在酒店住下,等着上海这边的消息。

我一个人去了北角上海办,在办公室坐起,上班和Elsa乱片,下班和Susan看电影、泡酒吧、逛恒隆,她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她想买什么我就掏钱,除了上床之外。

2天后陈原回来了“邓蒙说的没错,老潘确实是因为那事玩栽的!”我点头“嗯,那就原计划办!就算不成功,我们也不会有啥损失”陈原说“操!总得花钱吧?”我看他一眼“北角什么时候缺过钱?”

第二天晚上,我们和Elsa吃了顿饭,吃到一半,陈原问她“行不行?”
Elsa犹豫了一下“我没这个权利让Susan去。。。”
我看着她“我有这个权利!”
她没说话。
过了10分钟,陈原打个圆场“我们没说非得让Susan去做,只是一个思路嘛。。。或者你有更好的办法?”
Elsa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我站起来,走到包间的窗户边,抽了两口烟,回身看着Elsa“维姐养你们不是白养的!上海没哪家公司的行政能拿那么高的工资,相信你也知道为什么。。。上次出的事(邓蒙和他们乱搞),邓蒙给你们每人10W就能封得了口?你们三个,每个人都和邓蒙有一腿!他妈你以为维姐不知道?!”我顿了下,又说“只把XXX弄到深圳去了,留下你和Susan,是看你们两个还算懂事!和你们俩以前给XXX(Christy的朋友)做过秘书一点关系都没有!”

Elsa很吃惊,怔怔的看着我。

我把烟抽完了,坐下来,换副颜色,对她笑笑“你以前还打过老丁的主意,对吧?”
这下说到了Elsa的痛处,她张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原开始抽烟,我又点上,继续对Elsa笑“我和老丁不一样,你就算脱光衣服站在老子面前我也没反应。不过老丁能容忍你的,我照样能容忍你,上海办每个月给香港报的经费数字我不会乱说一句话,你怎么吃都可以,只有一个前提:任何时候,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一定要给我们!。。。这次之所以没让你去,是想到你是上海本地人,如果有什么事以后没退路”

陈原想了想,给Elsa换了种说法“不一定就非得是Susan,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女人”

晚上回酒店后,陈原对我说“这样做是不是太那个了一点?都是给维姐做事,还是要考虑一下她们的想法吧?”我不想正面回答,顿了顿说“我说了算!”
陈原突然冒一句“哪咋不让Pauline去?你反正都不喜欢他。。。”
我当时正在喝水,直接一杯子就给他娃泼了过去“操你妈!Pauline是我们自己人!”
他倒是没发火,抹抹脸上的水“不会是因为她是你助理吧?”
老子没得语言了,龟儿子陈原就是这样的,其他时候精明得很,在这种牵涉到男女之间事情的时候就经常发瓜。我没办法,只好给他明说了“你丫怎么这么笨?你以为我真的会让Susan去?她是后台人员,怎么可能让她去直接做事?!”
他娃终于明白了“我操!”

老潘以前在某省,就是因为和一个单位里的有夫之妇乱搞出的事。当然不只这点作风问题,这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不过让我们看出来了这娃在女人的问题上刚不起,这是他很大的一个短处。陈原从那个老潘原单位的办公室主任那里也得到了确认“喜欢身材好的、打扮时尚的!几乎一逮一个准!”。。。Susan就符合这个标准,所以我告诉Elsa需要“用”Susan。

不过这是骗她的,根本不可能用我们北角的人!我这样做有两个目的:1。给Elsa一个压力,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真正合适的人。“我要日女人,你找不到其他女人来给我日,老子就日你!”对付女人这是最好的威胁办法,其他任何手段都没这个直接和有效 2。Sandy告诉过我Elsa是有点“道行”的人,所以老子必须要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个骚货真正镇住。我们孤身在大陆做事,除了要一切小心外,最要当心的就是防止北角的两个内地办事处“后院起火”。老丁玩栽,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当初Elsa为了防止老丁向Christy汇报上海办每月10几W的办公费用有问题,竟然故意让当时还是小弟的陈原看见她一丝不挂躺在老丁房间的床上。。。都他妈是狠角色!


过了两天,Elsa的回话来了“找到了一个很适合的人”。

晚上在上海办楼下的一家咖啡厅,Elsa给邓蒙介绍一个旁边的高挑女孩子“这是赵莘”。邓蒙很温暖的笑“赵小姐,久仰,我是Elsa的朋友”把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Elsa通过她那个开模特公司的朋友找到了这个叫赵莘的模特,据说还是国内有排名的,某某大赛的冠军。其实最开始我也想过让Elsa去找模特,因为她在这方面认识一些人。但我和陈原从来都没和模特打过交道,所以有点不放心。最主要的,就是对她们的智商程度没把握。。。这种事情,脑袋最关键,其次才是脸蛋身材。

过了1个小时,邓蒙出门给我打电话“我看行!”
老子开了个玩笑“神州行?”
他娃哈哈一笑“这女的不错,反正我认为合适”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想了想“你让她等下到我们酒店来,去陈原的房间”

晚上10点过,赵莘来了。我和陈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赵莘表情有点冷漠,这个没所谓,职业使然。我问她“你做模特多久了?”她仍然面无表情“3年”。陈原想了想“该到头了吧?”她不置可否“也不一定呀。。。”

我看着赵莘,这个女孩子身材当然没得说,相貌也完全是美女。。。但我仍然不太安心,隔了会儿问她“你老家是哪里的?”
她笑笑“有关系吗?”
“当然有”(我只想确定她的老家不是长三角的,离上海越远越好)
她的回答让我很吃惊“成都”
陈原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我点烟,抽了两口“四川女孩子很少有长这么高的。。。”
“我爸妈是沈阳人,内迁的时候去成都的”
“噢。。。你上的成都哪个中学?”
赵莘怔了一下,半分钟后说“西北中学”
我点点头,不说话了。这女孩子看来对我们还算老实。。。当然我肯定不会说什么“我们是老乡”之类的废话,这种cheap girl,只能用来利用。

赵莘出门的时候突然回头问了一句“你们是邓总的老板吗?”陈原笑笑“不,我们只是邓总的朋友。所有事情邓总会给你安排”

一周后,南福公司赞助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时尚品酒会。邓蒙亲自去长江集团邀请老潘“赏个脸,酒会上请了很多模特的!”老潘欣然前往。当然,立即就被赵莘勾住了。

不过赵莘不会让老潘迅速得手的,邓蒙给她下了个比较硬性的指标“至少2个月以后才能让老潘上床!”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老潘发现有问题。他娃这种level的人,平时要搞个女人并不难,而且老潘虽然快50了,但客观上讲真的不能算是“大肚男”,他娃其实还长的有点称抖,年轻的时候应该勉强可以算帅哥的。。。所以不能让老潘轻松得手。对于男人来讲,得到越容易,就越会不当回事(当然这是指的“搞女人”,各位70s女同胞不要拿去往正常的夫妻关系上套,那是乱套)。我们的打算是要让老潘迷上赵莘,而不是简单的偷食。再说赵莘的身份可不是什么酒吧女孩,那他妈是可以算名模的!轻轻松松就搞上床,傻瓜都会怀疑有问题。

剩下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就是等待。


2天后我和陈原去了北京,要去见一下老丁。这个事情和“业务”没有任何关系,是Christy交待的一个私活:我们要让老丁交出一份资料。

这次是开着上次那个黑色君威去的。Elsa说这车是她一个朋友的,老子估计多半都是炮友。。。因为时间不急,所以我和陈原走走停停,中途还在济南住了两晚上。他娃在京沪高速上大玩极品飞车,一路疯狂超。最牛逼的是快出山东时,真干掉了一个法拉利,哈哈。因为路上车比较多,那辆黑色法拉利在大概50公里左右的路程内就硬是没赶上过我们,一直只能憋在我们后面。老子估计那娃可能肺都要气炸了,呵呵。只能怪他运气不好,碰上汽车厂里长大的陈原了。。。不过我后来也看出来了,在这种车多的高速路上,完全比的是个人技术:速度并不需要太快,甚至都不需要超过100,关键是要随时调整好车道和拿捏好卡位的时机,同时利用行动缓慢的大货车“堵位”(就象电影里演的开车冲过铁路一样,你刚过火车就来,后面追的车只能停下干瞪眼)。

陈原开车完全像条泥鳅一样,四处乱钻,时快时慢,但是你始终把他逮不住(还是君威这种大家伙)。甚至你娃想故意去撞他都撞不到!这不是小P孩开个大马力改装车就能炼出来的,这需要对路上跑的各种汽车都非常了解才能办到。在最开始介绍混混陈律师的时候就说过,这他妈完全是技术活。。。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个专业性,“玩家”和“专业人士”始终是有差别的。

陈原非常反感大排量、豪华车、专业跑车、各种各样的“高性能车”,在他眼里汽车就是一部各种零件组成的机器,而不是所谓的“男人的玩具”。他娃还有句名言“要那么大排量干嘛?中国的路有几条能真正跑起来?马力不够?踩油门!还不够?继续踩!”。。。这个观点很深的影响了当时还很少开车的我,所以说专业人士的确不一样。

这里闲聊了这么一段,是想表达一个意思:不管你在做什么事情,以专业的眼光去做和玩玩的心态去做是完全不一样的。老丁的缺点就在这里,他是学计算机出身的人,可能Stanford的硅谷气氛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的人生态度。不管是最早在华尔街,还是网络潮回中国创业,再到后来自己玩OTCBB,他娃一直都在“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始终没有专注下来。心态上缺少了男人的那种“狠劲”,他是根本不适合给北角做事的。。。这个行当的确需要智商,但更需要的是情商!

到了北京,陈原问我“Pauline也在北京,要不要叫上她?”我摇头“不!这事只能我们两人知道”

第二天中午,约了北角的一个线人见面,地点在当代旁边的一个广东茶餐厅。我和陈原以前都没见过这娃,他在电话里说他开个白色的BMW过来。到了那里坐下,我透过茶餐厅的落地玻璃往外面一扫,我日,至少有三个白色宝马?。。。他妈到底是哪个?

过了一会儿,一个服务员突然走过来“请问你们谁是陈律师?”陈原抬头“我是!”服务员递给过来一封信“有位先生半小时前留在这里的,让我们转交”我们把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见到老丁,要骗他刘亦超已经不在中国,不然老丁不会给你们资料”。

我盯着陈原“谁是刘亦超?”
陈原用打火机开始烧信“是老丁的朋友,他在给WT做事。。。维姐一直不愿意100%信任老丁,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我点点头,轻轻吐了口气。WT是总BOSS下面的另一家公司,当时还没有完全进入中国。我知道他们在新加坡有一个Office,但那个Office据Sandy说仅仅只是一个联络处,难道狗日的这么快就要跑来和北角PK?

总BOSS下面也分派系的,北角所在的这个派系是最大的一个,偏华盛顿,和纯粹投资银行出身(被北角所在的派称为“小虾米”)的另一个偏华尔街的派系历来矛盾重重。WT就是这个派系的,但这家公司很少在远东活动,欧洲(尤其是前华约国家)才是他们的重心。。。老丁和他们有关系?

我和陈原结账,起身往茶餐厅外走,刚走出门就看到一个黑色奥迪biu的一下起步开走了。刚才这个奥迪就停在离我们靠窗座位不到20米的街边,车窗紧闭。。。老子心头骂一句“我操!还他妈玩这个?”线人太小心了,骗我们是白色宝马,呵呵。

这些大陆的“线人”和北角没有什么关系,几乎都不知道北角的真实身份,甚至有一些连北角这个公司都不知道。他们只是Christy和北京几个route人物的私人关系,给我们提供帮助和便利大多数都是因为欠了人情,或者就是直接欠了钱,欠了“互利机会”等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些人的level普遍不高,三教九流什么来路的都有。。。北角的两个内地办事处的后台人员,是提供“合法”支持的,这些所谓的内地线人,就是用来提供灰色帮助的。我和陈原并不是三头六臂,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我们需要这些东西。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们到了上地。这个地方是我离开普华后第一次来,3年多了,没怎么变,街上仍然没人,一栋栋的园区办公楼很安静的耸立着。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了老丁那家小软件公司所在的楼,我一个人上去了。陈原留在车里等着,他不方便见老丁。

我问前台小妹“丁总在不在?”小妹在抹口红,慢悠悠甩一句“什么钉总?”我愣了一下“丁志成!”小妹故作惊讶“噢,麦扣啊,你预约了吗?”老子直想摔她两耳光,不过转念一想,心头也叹气,老丁这种风格在中国他妈咋可能搞得起走?。。。很无奈的对小妹笑笑“你就说有一个香港的朋友来找他”

进了老丁的办公室,我草草一扫,墙壁上挂满了穿博士服的照片、老丁在大摩楼下笑的照片,呵呵。老丁有点紧张的盯着我“你从北角来?”我点头,不说话。他想了想“有什么事?”我还是不说话,点烟抽,盯着他。

老丁额头上开始慢慢冒汗,斟酌了很久,开口小声说“我手里面没你想要的东西”
我笑笑“刘亦超已经不在中国了”
他娃抖了一下“不可能!。。。他一直都在中国!”
“那你给他打电话啊”
老子是在讹老丁。刘亦超和我们一样是agent,就算真在中国,他也绝对不敢把“工作用的”手机号告诉已经被废掉的老丁!

老丁真被讹住了,站起来走圈圈,考虑了半天,大概是感觉我比他年龄小不少,所以打算“感化”我一下,莫名其妙的对我大谈人生理想一类的东西。。。老子不动声色,等他乱七八糟扯完,冷冷的说“把东西给我!”

他娃靠在椅子上两眼无神,过了几分钟,用钥匙打开办公桌靠里的一个小抽屉,拿出个档案袋“都在里面”。我打开看了一下,仔细清点,然后收好袋子,起身说了句“你这样做很危险,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然后转身走球。

老丁被Christy干掉以后,偷偷保留了一些北角在某个case上的资料,虽然里面没有出现过“北角”这两个字(都是南福公司),但还是让Christy觉得不放心。。。我们不能确定老丁保留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甚至也不敢说他真的是想把东西给刘亦超,按他自己的说法是“留个纪念”(里面有很多他可以用来炫耀的玩意儿)。但这不是一个成熟的举动,对北角,对他自己,都没任何好处。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屁儿黑才玩的久,老丁心太软,他娃注定只能是loser。


邓蒙当天晚上就飞去深圳,在罗湖把东西交给了Sandy。

我那天晚上去找了Pauline。他一个人住在长富宫。在楼下咖啡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肚子,我问她“怎么样了?”她摇摇头“没什么太多的消息,找到了几个邓蒙原来的大学同学,但都知道的不多”我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见过邓蒙老婆了?”
“见了一次,给她说清楚了”
“她反应呢?”
“一般。。。是个很老实的女人,根本就没想过要到维姐面前去告状”
我点点头,慢慢说“这次算邓蒙狗日运气好!”

Pauline默默埋头吃东西,过了10几分钟后突然抬头“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我心不在焉“说!”
“你怎么老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这些事情是人家私生活嘛,你管那么多干嘛?。。。是,我知道邓蒙和上海办的几个女人乱搞会给我们添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既然事情都过去了,为什么还必须要知道她老婆的反应?简直像个居委会大妈一样!”

她说完就开始呵呵笑。我却没有笑“不是怀疑,这是必须要做的。北角在大陆的人我只相信陈原,其他谁都靠不住!我的身份和老丁不同,他只是给Christy打工的。但我是Christy的战友,我们之间有情分的,她不可能主动把我干掉。。。所以老子不能出任何差错,没有退路,只能这样做!”
Pauline看着我“你只相信陈律师啊?”
我脑子没转过来“当然,还有我自己”
她闷了一下“那你的助理呢?”

我一愣“哦。。。呵呵,肯定还有你。你和他们不同嘛,你是Christy指派给我的,不是以前留下来的人”
“反正给我的感觉,你一直都不是很喜欢我”
老子打个哈哈“谁说的?我一直挺喜欢你的,嘿嘿”
“那为什么每次都叫我去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我既然是你的助理,本来就该随时跟着你嘛。一到有大事的时候就把我支开,从来都没跟你和陈律师一起真正做过事!”

我有点无奈,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一转,干脆转移话题“你到底是想跟着我还是陈律师?嘿嘿,陈原脾气很好噢,很讨女孩子喜欢的”
Pauline白我一眼“切。。。挡箭牌!”
隔了下又说“我可不喜欢没自信的男人”
我以为她说的是陈原以前追汪倩的事,很吃惊“你怎么会知道?”
她有点糊“知道什么?。。。我说的是你!”
“我?”
“你不就是怕和我贴太紧,然后日久生情控制不住嘛!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我可不想给这样的男人做助理”

老子瓜了好几分钟。我日,这个女孩子确实不简单!怪不得Christy会挑中她。。。Pauline的心理level远远超过了她的年龄!当然,她说的也不能算错,我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从外表和气质上讲,她真的很像方雅,如果现在我们不是在做这一行,比如说还在广州和Christy开公司,那老子说不定可能真的会喜欢上她。但是现在,绝对不可以!哪怕有一点点念头都要直接杀下去!我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另外还有个考虑,就是Pauline毕竟还太年轻了,而且是女孩子,碰到一些突发情况我怕她扛不下来。我自己是吃过牢饭的人,陈原是混混律师,我们两个都可以算是见识过和平时期“温度最高”的情形。但Pauline这种上海白领MM,聪明只能证明她脑子好,人生经验却欠缺很多。

不过现在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我也没办法了,只好对她笑笑“我靠谁说的?你以为你真是美女啊。。。老子要是连你这个小丫头都抵抗不住!他妈我还混啥混?走,明天跟我回上海!”
Pauline笑靥如花“好!我马上打电话订票”


休息了2周,我刚从成都回上海,就在南福公司的办公室突然接到个电话,是打到那个广州卡手机上的。号码很陌生,我有点疑惑,但还是接了。10分钟后说完,老子把手机一扔,怒不可遏的冲到办公区另一头邓蒙的办公室,进去就一拳打在他娃鼻子上“操你妈!你丫不想混了!”

这个狗日老二百五,竟然把老子的号码告诉了赵莘,我日!!!

邓蒙完全被打傻了,靠在椅子上鼻血长流,使劲把脖子向后面仰,手忙脚乱的在桌上抓面巾纸,过了好一会儿才口齿不清的说“你。。。你疯了!”老子凑上去又补一脚飞腿,直接把他娃踢到了地上去“他妈刚才赵莘打我的电话要加钱!操你妈!”

Pauline很快就冲了进来,反手关上门,把我拉住了。。。我冷静下来后对她说“给陈原打电话!让他赶快过来!”

半小时后陈原满头大汗的来了,我们3个人在邓蒙的办公室里坐着,邓蒙在地上靠墙躺着,满脸都是血迹。。。陈原看着邓蒙,一字一句的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邓蒙没说话,大口喘气。
我脸色阴沉到极点,看着邓蒙“老子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和赵莘上过床?”
虽然我知道这纯粹是白问,但当时真的希望邓蒙回答说没有。我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陈原给邓蒙使了个眼色。邓蒙不笨,顿了好一下后小声回答“没有,我没有动过她”

这是一次严重的失误。严重到让我第一次感觉有点“局面控制不住”了。我和陈原的电话不能告诉别人,不过这只是个原则性的纪律,并不是100%死扣。但是告诉了赵莘,这他妈完全不一样了,她只是一个我们利用的女人而已!而且还是我们自己人告诉她的!而且还是邓蒙这个骨干人物!而且他娃还日了赵莘!而且赵莘还竟然直接找我要求加钱!。。。我日,老子当时真的快疯掉了!

过了1个小时,我完全冷静了下来,发烟,给陈原和邓蒙都点上。连抽了好几支后,安排了步骤:陈原马上去找赵莘谈话,先把这个女人稳住再说,钱不是问题,但是一定不能再让她乱来。陈原问“如果必要的话,能不能找我市局的熟人帮下忙?”我想了想“可以,你自己看着办,仔细一点”;然后邓蒙马上去见Elsa,办两个事情:1。想出一切办法找出赵莘的短手,一定要抓点这个小名模的把柄在我们手里面,仅仅金钱关系靠不住!2。把Elsa那个开模特公司的朋友的嘴堵住,随便用什么办法都行,让他“不记得有牵线这回事”。。。我还对邓蒙说了句“要是以后再和任何和我们工作有关的女人发生关系,老子就干掉你娃!”这里的“干掉”不是我们平时说的干掉,相信邓蒙也懂是什么意思,要让他狗日消失!

这个不是开玩笑,北角在内地的线人有一部分就是社团组织。

Pauline的任务是出来后我才单独告诉她的:立即去广州,香港北角马上会有人来接洽。她的确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想法“你打算慢慢抛掉南福?”
我点点头“这种事情只能出一次,如果出第二次,我们没人承担的起后果”
她想了想“为什么是广州?”
我直说了“广州是老地方,在那里心理上感觉要安全一点。。。北角来和你配合的人可能会是Katherine,她姓杨,杨惠仪,以前被Citibank派驻过内地,在广州认识很多符合条件的人。挑人的问题上你都听她安排,多学点东西”
Pauline点点头“这个我明白,我是说。。。”
我冲她笑笑“你以后还是我的助理,我答应过你的”
小女孩子,适当的要给点信心,呵呵。

至于我自己,已经没有选择,必须要马上去趟香港。我和Christy是战友,不是普通的上下级那么简单,出了这么大的漏子不可能瞒着她的。


在北角的办公室里,Christy听完了事情经过,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邓蒙是有很大问题,不过现在还没必要抛弃南福。。。他还是很有价值的!”
我直说了“但我不放心!在内地这么快一年,真正我敢100%信任、100%不会出问题的就只有陈原!”
“你们俩个性一样,你喜欢他我能理解”
我稍微有点急了“这不是性格的问题,邓蒙性格我也喜欢,但是他自我控制力太弱,长期下去会出更大漏子的!”
Christy轻轻笑了一下“人无完人,不可能完全合意的,你要做的就是学会如何利用他。在上海不可能再找出比邓蒙更合适的人选,也只有他才能和你们配合好。。。这件事情我不再管,你全权处理,反正我要的只是结果,你怎么做是你的事,对你我从来不会怀疑!”
她喝口咖啡,顿了下又说“从level上来讲你是我的大陆代理人,是他们的老板,你必须要学会为自己手下的人负责!”

措辞已经有点严厉了,老子只能默然,不能再说什么。。。而且Christy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我的一个弱点。老子太习惯单打独斗,以一种江湖大哥带小弟的方式工作。我能力上欠缺了一种对“外围人员”的领导力。

Christy看我没说话,想了想,笑笑,换了副很温暖的口气“你在Sandy那里住的时候,你们两个同龄人有没有讨论过政治问题?”
我一愣“政治问题?哪方面的?”
“比如说。。。两岸?”

我有点吃惊,Christy从来就很回避这些“两岸”的话题,包括和我都没有谈过。她和一般的熟人倒还算喜欢聊政治,但一般都是谈大陆或台湾内部的事情。如果一牵涉到“台海”,她立即就会义正词严“我是美国公民,没理由偏向任何一边”。就算你把她逼急了,非要问出蓝还是绿,她也最多说一句“家父是GMD,但和我没有关系,在美国我是黄色,因为我是黄种人,呵呵”。。。这是很多在大陆香港行走的台湾商人的惯用语调,他们一般不愿意明确对两岸问题表态,因为他们求的只是商业利益,对敏感问题都采取回避漠视的态度。

我想了想,点头“偶尔谈起过。Sandy是女孩子,这方面也不是很感兴趣”
“谈到过国共内战吗?”
“貌似。。。有吧,怎么了?”
她笑笑“得出过什么结论没有?比如为什么GMD会失败?”
我说“没有,呵呵”

Christy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背对着我,慢慢说“我说句玩笑一点的话:你们有毛主席,我们有蒋总统,各自的文宣系统都把领袖塑造成神仙。。。但是蒋总统毕竟丢了大陆,你知道是为什么?”
我有点糊“成王败寇吧,历史都是这样”
“那老蒋为什么会输?”
我愣了一下“这个。。。原因太多了吧,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Christy转过身,摇摇咖啡勺,很严肃的口吻“我不是政客,对政治也不感兴趣。但我从小就知道,国共两党的成败和各自的政党本身没有太多关系,起决定作用的就是双方的领袖。。。你们的毛主席不一定就是能打败GMD的人,但是我们的蒋总统,他作为领袖,GMD就一定会输!”
我想了想,问“为什么?”
“因为性格决定人生。。。以前在台湾,对于老蒋的宣传也和你们大陆这边对老毛的宣传一样,都是神仙!所以一般人很难有机会知道真实的老蒋是怎么样的。但我由于家庭原因,所以很小的时候就看了很多东西。。。老蒋青少年时期的经历,决定了他必败无疑!”

我脑子里面稍稍转了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根烟,轻轻抽着。10分钟后起身说“我明白了”,然后出了办公室。

Christy是非常high level的女人。老子不得不承认,她用这种方式点我,的确很聪明。她知道我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对历史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所以就很隐讳的借用了一下“蒋总统”。。。大家稍稍了解点历史的,都知道老蒋青少年时期混过上海青帮,这段“我在黑+社会的日子”实际上对他后来的性格有非常大的影响:对外人极端不信任、但对熟人又很护短(黄埔嫡系)、喜欢用特务组织这些“非正常手段”解决问题、有牺牲精神(抗战时期忍辱负重)、以传统文化修身克己且痛恨“不落教”的反传统行为。。。这不是一个领袖应该有的气质,这他妈完全是一个江湖大哥!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男子汉,老蒋当之无愧;但是作为国家领袖就很不合适。所以老蒋必输!

大家可以把老毛的性格特点和上面列举的几点套一下,你会发现:完全是相反的。。。所以老毛打赢了。

如果我们把“国家领袖”换成“干大事的正面男人”,你就知道Christy是什么意思了。说老实话,她真的是太了解我了,把我的性格完全剃透了,老子在她面前就是一张白纸,没有丝毫的隐秘可言!。。。她知道我有过街头经历,她知道我为朋友坐过牢,她知道我做事江湖气很重,她知道我对人对事的评判标准很多时候就是“是否内伙子”。。。所以她把老子批死了:我不可能做大事,我永远只能跟着她;只要她对我好,对得起我,我就会帮她做很多事情,哪怕有些事情对我来讲有风险!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利用”?或者说,是利用我们之间的“战斗情谊”?我自己内心其实很清楚这些东西,但是当时我战胜不了我的心。。。男人的成长,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要学会的东西很多很多。在《羊城岁月》里面聊到许静年轻时被老沈骗财骗色“遇人不淑,每个美女或者自认为是美女的女孩子,都是必须要上的人生第一课”,如果这个人生第一课是对女孩子讲的,那么对男孩子来说,人生第一课就是要认识到“义气是一个男子汉永远应该拥有的东西,但这是一把双刃刀,你一定要学会如何正确使用它!”

这个第一课我上了很久,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希望正在看这篇文字的80s男生,你们能够少交点学费。有些东西是不能去尝试的。


Christy虽然拒绝了我抛弃南福的要求,但并没有反对我的另一个建议:在广州弄一个花城公司(化名)出来。因为她也知道邓蒙确实不堪大事,不抛弃南福,只不过是暂时的一个权宜之计而已。但一定要先动手做好“后备”,这是这一行的惯例。因为我们可以成功100次,但是失手1次就可能把自己完全打垮!

派到广州去带Pauline的是Katherine,我和她并不很熟悉,但我知道她是香港北角这方面的专家。这个30出头的女人经历很复杂,听Sandy说(仅仅是传说,Sandy也不能确认)Katherine最让人惊讶的经历是曾经做过ICBC(廉署)的内线证人,以Citibank的一个普通manager身份,在把香港某上市地产财团完全丢翻的事情中起了关键作用!这个事情当年在香港闹得很大,而且和后来某中资大行香港分行的老大落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不知道Christy是通过什么办法把Katherine弄到北角来做事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和HSBC高层有一定关系。因为Katherine并不是北角的正式职员,她的真正身份只是HSBC派给客户---北角财务公司的“财务规划师”。这是一个很普通的title,但不普通的是她完全在北角上班!而且据我所知香港北角和HSBC并没什么太深的资金关系(北角的主要往来银行是一家美资行)。。。这里面的关系实在太复杂,老子不可能去完全弄明白。我只是Christy的“大陆代理人”而已,需要做的,就是维Christy是瞻。这难道是陈原给Christy取外号“维姐”的原因?日!

Katherine在香港北角还有一个很出名的事情,就是她刚来的第一天就开掉了5个人!我日。。。这5个人里面还包括2个和我很熟识的娃,其中一个是北角内部财务部门的manager,另外一个娃是researcher(这娃还带老子去逛过湾仔的某“金丝猫集中地”,嘿嘿)。我都是在好几个月后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开北角了,私下向Sandy打听,Sandy竟然很好心的给我说“你不要在老板面前乱说话,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你的身份是大陆agent,不要去管这些香港北角内部的事!”Sandy非常清楚我和Christy的关系,也知道我不管做什么Christy都会容忍我,但是她都不敢告诉我具体经过?。。。操他妈,水太深了!当时老子就知道Katherine不是一般人。

在深圳机场等飞机的时候,陈原中了个电话过来“赵莘现在已经把老潘迷住了。。。而且我还有个意外收获”我很奇怪“意外收获?”“事前我们不知道,原来老潘的老婆竟然是XXX的妹妹!”我愣了好一下,然后和陈原同时在电话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XXX是上海出身的“实力派”,当年在上海排名前三的。怪不得老潘在东南某省出了很严重的事后竟然没有完全倒桶,而且还莫名其妙被跨省调到长江集团去做企业工作(和他以前做的事隔了十万八千里),原来是有个太子党大舅子在北京啊!嘿嘿,这可是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老潘虾子靠老婆起家,但又喜欢玩女人,狗日这次死定了!

回上海后邓蒙那边的消息也来了,不过却不是好消息:Elsa通过朋友找到了赵莘刚出道时的经济人和模特公司老板,但这两个人都说赵莘没什么短手,是比较规矩的一个女孩子。我想了想,对陈原说“老子不信!规矩?我日模特还有什么规矩?真正是好女孩子会答应给我们做事?还他妈和邓蒙上床?我日!”
陈原点点头“我和她谈过2次,感觉这女孩子心机很重。。。应该是那种表面老实、实际上心思很复杂的人”

我考虑了半小时,时不我待,必须要马上给赵莘摊牌!再拖下去夜长梦多!


第二天,在酒店咖啡厅,我单独见了赵莘。这个女人的确会绕弯弯,说了半天都说不到正点上去。
我盯着她“马上让老潘同意按我们说的办!”
她不置可否“总得给我点时间吧。。。”又笑笑,面带挑逗“你很心急啊?”
老子抓起咖啡杯就给她泼了过去“别在我面前玩这些。。。你只有一天时间,老潘在明天这个时候之前没给XXX(那个big name小弟)的人打电话的话,我们就让你消失!”
她手忙脚乱的收拾,抓着纸巾在脸上身上乱擦“你干什么?我衣服很贵的!”
老子又抓起装柠檬水的杯子,再次泼了她一身“操你妈!再不老实老子让你衣服都没得穿!”

赵莘起身就噔噔噔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伙子拦了回来。他们是某上海线人的小弟,我借来帮忙的。这两娃直接把赵莘摁回了座位上。我看着她,语气很冷“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既然答应给我们做事,拿了钱就要守规矩!。。。而且现在也由不得你了,你知道老潘的老婆是谁吗?”
她顿了很久才开口“他老婆关我什么事。。。”
老子冷笑“说出来会吓死你!”

赵莘走了后,我给陈原打电话“怎么样?”
他在车上,语气有点急“搞定了!刚下楼出来。。。我现在马上回来?”
我想了想“嗯!估计赵莘晚上就会给我们打电话”
陈原刚才去见了老潘,直接扔给他娃一张便签纸,上面写了两个手机号,一个是赵莘的,一个是他老婆的。老潘当时就有点瘫,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


赵莘晚上10点过果然来了酒店,一走进房间就开始哭。我和陈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没说话。

半小时后,手机响了,Sandy打来的“XXX(big name小弟)的人已经去见了老潘,一切顺利,老潘签字了”我轻轻吐口气,对陈原做了个V手势。剩下的就没什么问题了,长江集团在北京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本来就是虚位人物,而且他们早已被big name小弟的人搞定,不会再有任何波折了。

我正准备挂电话,Sandy突然又说“老板还让我关照你一句:把事情做干净,不要留下任何后遗症”我没明白意思“哪方面的?”Sandy顿了顿“不能动老潘,他不能出问题!”

闸了电话后我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这一定是北京route人物的意思!我们的任务只是让老潘签字同意退出西北能源,这个目标达到既可。其他的东西,绝对不能把窟窿捅太大!老潘的老婆背景很深,所以北京route人物和香港北角都不愿意把事情整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而且还有个我一直怀疑的事,就是Christy和北京route人物应该都知道、但却没有明确告诉我们的:长江集团敢顶着上级(北京X委)的强压一直不同意退出西北能源的真正原因,这个事情应该才是“冰山下面的部分”!。。。现在老潘既然已经被我们搞定,所以这边就打算息事宁人了事。而对于我和陈原就意味着:必须要把尾巴扫干净!

我在便签纸上写了行字“让赵莘离开上海”,然后递给陈原。他看了后没说什么,点头,表示了改。

赵莘一直坐在我们对面的沙发上,默默流泪。我看着她,语速很慢的说“你明天就走!”
她抬头,有点吃惊“走?到哪去?”
陈原对我说“算了,我来吧”
我点头,起身出了房间。
陈原脾气好,让他说吧。

我在走廊上瞎转了会儿,又在电梯间看了下分众的无聊广告。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回房间。

赵莘一见我进去,突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近乎歇斯底里“张先生,我求求你!我们做model这一行很辛苦的,很难碰到能理解的人。。。我真的喜欢他!让我留在上海好不好?你们给我的钱我都还给你们,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让我留在上海行不行?”
老子呆了足足一分钟!简直没想到。。。
陈原站在窗户边抽烟,对我摇摇头,轻轻叹气。

我把自己深深的埋在沙发里面,想了好一会儿,又向陈原要了根烟,慢慢抽完,然后才对赵莘说“那你为什么会和邓蒙上床?”
“他逼我的!他说我不答应他就换人。。。我要求加钱是想让你们烦我,然后把我开掉,我就。。。我就可以正常的和老潘在一起,我不想害他!”
我和陈原对视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站起来,看着地上的赵莘“老潘年龄都可以做你父亲了!你丫脑袋秀逗了?疯子!。。。不是我们非要让你走,而是你必须走!”
她还是不甘心“为什么?”
“你留在上海是死路一条!老潘的老婆动根指头都可以让你完蛋!还不明白?你不想活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和老潘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他妈想要你命的人不止她老婆一个!”我口气一下子变得很冷“我们会抢在所有人之前干掉你!”
赵莘呆了一会儿“你们到底是谁?”
陈原突然插口“不该问的事别问,对你没好处!”
我补一句“会让你消失的更快!”

赵莘当天晚上就被陈原找来的某上海线人开车“押送”到了南京,第二天一早飞到了深圳,北角深圳办的人给了她余下的钱,然后告诉她“永远忘记这回事!”


从常理上来讲,我难以相信赵莘会真的喜欢上老潘,虽然老潘长得是算不错,很有点儒雅风度,但我仍然不能说服自己完全相信她。因为这毕竟只是一个cheap girl,她们奉行的是“欲望是王道,自己为第一,情义算狗屁”。明知是第三者都还能说出“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你觉不觉得有点搞笑?我不敢说她“爱”的100%是老潘的高官厚禄和势力背景,但她所谓的“爱情”绝对不是主流意识所认可的爱情!把老潘换成个长江集团的普通门卫试试?你还爱不爱?操!。。。这种feeling女的价值观本身就有严重问题,道德观更无从谈起!因为根子上就是畸形的。所以这种女孩子只适合拿来利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价值,“只值5蚊钱”!

不过送赵莘上车的时候,我还是对她说了句“自己保重,不然以后再也看不到府南河”。用的是成都话。她很惊讶,呆呆的看着我。我没理她,转头和陈原走了。


这个case终于完结,我到陈原的家里(他在上海有套小房子)住了两天,然后又回成都呆了大半个月。这段时间Pauline频频打电话给我讨论广州的事情,说老实话我还是有点担心她。因为她毕竟是我的助理,但我一直都没怎么教过她东西,还是有点内疚的。。。能碰上一个好伙伴(陈原)是运气,能碰上一个资质很高的助理同样是运气。我非常想把Pauline带出来,但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考虑她那边。现在就还有一个非常棘手的事:狗日邓蒙是块炸弹!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太好的办法。Christy交待给我的是“学会利用邓蒙”,但是老子感觉完全无法控制:这个老几胆子太大了,什么事都他妈乱来。上海办以前三个女人,他娃竟然三个都日过!我日他仙人!。。。狗日甚至还敢用威胁的办法把赵莘也日了(我和陈原最早一直以为他和赵莘是你请我愿),他妈简直无法无天!而且还有个问题:他娃既然能用换人来威胁赵莘,那就说明他早就看出来了赵莘对老潘动了真感情,但是狗日竟然不把这么重要的情况告诉我们?这傻逼心头的拐拐都他妈用到鸡巴上了!

我和陈原在电话里谈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但是一直没有想出任何办法。邓蒙和其他人不同,他是货真价实的骨干,在Katherine在广州找到合适的人把花城公司整起来以前(并且还要经过Christy的认可),邓蒙确实是不可取代的。老子不可能真的把他娃干掉。。。

不过某天晚上深夜电话,Pauline却给我出了个主意“你可以试试从Elsa身上下手”我问“理由?”“我是女人,可能是直觉吧,我觉得从同样是女人的Elsa那里能找到办法”

第二天,我飞到上海和陈原碰了头,商量了一阵,然后给Elsa打电话“晚上一起吃饭!”

晚饭在浦东吃的,陈原故意挑了个包间里能看到不远处南福公司所在写字楼的馆子。7点开始吃,我没怎么说话,一直是陈原在说,谈了很多现在北角的内部关系。到了8点,Elsa还是没有明确表态。。。她和上海办的另一个女孩子Susan不同,Susan仅仅是一个像汪倩一样的office花瓶,心理level比较低,纯粹是靠长相外表在混事。Elsa除了年龄比Susan要大之外(只比我小一点点),道行更要高不少的,她也是上海办负责的人。我其实一直有点奇怪Christy为什么不重用她:这个女孩子虽然比不上Sandy那么爬飞行诺,但她的一些“自身优势”很适合在大陆这种环境下做事。老子甚至都设想过,如果时机成熟(仅仅是假设)我可以要求Christy同意让她跟着我。因为我和陈原很多时候的确需要一个女性副手,而Pauline还太年轻没有受过挫折,让她单独做事风险很大。

陈原说了半天,东绕西绕,始终说不到点子上。也有可能是他娃心头没底。。。我想了想,直接对Elsa说“今天晚上我和陈律师请你吃饭,就是想让你表个态!”
她有点明知故问“表什么态?”
陈原也干脆挑明了“希望你能站在我们一边”用手指指不远处的写字楼“不要和那边(南福公司)混在一起”
Elsa笑笑“两位老大,你们不是不知道在北角只能站在维姐一边吧?”
我也笑“我是她的大陆代理人,你站在我这边是一个意思!”
她没说话。

陈原起身去卫生间,半分钟后给我发了条短信过来,两个字“老丁”
果然不出所料,和我想的完全一样!
我起身,也去上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陈原问我“那怎么给她说?”
我想了想“还是由你来说比较方便。。。我先回酒店去,让她来房间找我”
“嗯!”

我和陈原都猜到了Elsa不被Christy重用的原因:她娃曾经站错过队,占到了老丁那边!而且Christy绝对怀疑过她和老丁上过床!。。。Elsa并不知道我和Christy的关系,她一直以为我仅仅是老丁的继任者这么简单,都是“大陆代理人”,但是她前一次企图攀上老丁,结果玩栽了,所以这次她不敢贸然答应我们!我只能给她点明白我和老丁不一样,老丁只是个打工的,而我和Christy不是一般关系,她站在我这边绝对没错。。。当然这个话不能由我去说,只能让陈原这个旁人去点。

晚上11点,Elsa到我房间来了。我关上门,看着她“想好没有?”她很暧昧的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坐下看CCTV5。过了会儿Elsa出来,坐到离我不远的床沿上“我答应了”
我转头看了看她“你干什么?”她只穿了胸罩和内裤!
Elsa把一只腿伸过来,放到我肚皮上,开始媚笑“互相交换嘛,我懂规矩的”
我愣了好一下,赶忙翘起二郎腿,使劲夹住兄弟(没反应是不可能的),看着她不说话。
她继续媚笑“陈律师回家去了,没人知道我在这里。。。”
“把衣服穿上,我不感兴趣!”

Elsa突然扔了个东西到我胸口“吃了就有兴趣了”
老子仔细一看,我日,一个Viagra?

半分钟后,我把Viagra扔到垃圾桶里,起身推开她“以前给你说过,就算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老子也不会有反应!”
她看了看我裤子,笑笑。
我只好马上换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补一句“当然我生理正常”

Elsa穿好衣服后和我聊了一夜,直到东方发白。。。我一直记得这天的日期:2005年5月27日。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我后来非常庆幸把Elsa变成自己人的这个决定:如果没有这个决定,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在美国了!而且也不会有这篇文字!

是和Elsa的这次一夜长谈,让我知道了很多以前不了解的东西,让当时我内心的信念开始出现裂缝。。。

具体不讲太多了,在后面的文字中还会有交待。这里只简单说说让我比较惊讶的一些内容:
1.Elsa并不是歪大学毕业的,她毕业于复旦,而且还是双学士!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18M华北区,小秘,工作1年后就把一个18M的中国区副老大(美国人)整下了课!原因是性骚扰。她竟然一直把状告到了美国总部,还给FBI寄了一份这个美国佬的短手材料,整到最后连美国驻华使馆都派了个参赞和她正式谈话(需要签名笔录的那种)。。。这对一个20出头的小女孩来说,相当牛逼!
2.离开18M后她回了上海,在被Sandy(她有一个复旦的澳门同学认识Sandy)介绍进北角之前,3年时间换了5个老板!都是作总秘,这5个老板几乎每个都想打她的主意,当然也有真心喜欢她的。但她娃通通来者不拒,有上过床的,有没上过床的,不过重要的是每个娃都留下了大笔银子才把事情了结。
3.不是她想和老丁上床,是老丁想上她!(我日老丁也玩这个?)但是没上到,不过割了20万的肉。
4.邓蒙和她没关系,只和Susan有关系,另外那个被弄到深圳办去的女孩子仅仅只是替罪羊。邓蒙的确给了他们每人10万封口,但是Susan和那个女孩子每人只拿到5万,剩下20万都被都她一个人吃了。

Elsa最后说“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有点特别,刚才不过是试下你而已,看你是不是真能顶住,嘿嘿。。。我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女色根本动不了你”
我笑笑“这方面我比较洁身自好”
“不是!”
“嗯?”
“你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不同,不近女色不是因为不好色,而是因为你心太狠”
“做这一行的心不能不狠”
“因为你心里只有维姐,她是你的精神偶像!男人在有精神偶像的情况下很难受外界诱惑,所以你比普通男人要心狠的多!”
我默然了很久,点点头,没说话。

Elsa说的没错,Christy当时在我心目中确实已经成了精神偶像。在《青春如歌》里面就说过,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但不可否认的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她对我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异性爱人!

Christy的性格非常复杂,女人应该有的虚荣、温存、暖意、浪漫、欣赏帅哥、爱慕时尚、喜欢小孩、心细如发等等这些“大路货”在她身上很难看到。她可以一年四季都穿名贵深色套装而不觉厌烦,变来变去就那么几个颜色;可以住在南湾(浅水湾旁边)的别墅区而不用高档房车代步、只长期包租一个司机开架黑色的林肯Navigator接送上班(更日怪的是这车是她从美国打包带来的左舵车,老子都不知道那个香港司机长期在港岛的2车道小路上开这种美国坦克会不会疯掉);还有很多根本不像一个女人的生活习惯,比如所有香水化妆品等瓶瓶罐罐都是Sandy帮买的,她自己从来不会去逛街采购看时装表演(至少我没见过);在广州和香港的时候我和她一起外出、吃饭、坐车,她给出去的钱全是整票,从来不要找头,理由是“零钱比较脏”,整到后来都是我抢着给钱,实在“不忍心”看到10几块钱的东西她甩张100的然后掉头就走。。。

Sandy跟了Christy7、8年,从来没见有男人和她在一起过。还问我“老板在大陆有波伊夫轮德?”老子笑笑“我还想问你她在香港有没有呢!”最后我们得出的一致结论就是Christy在美国有男人,但鬼知道是不是真的。。。另外还有件让我比较惊讶的事情,是和Sandy很熟悉了以后她告诉我的:2年多前Sandy交了个男朋友,这娃家里是做首饰/时装一类生意的,小伙子身材很好,20出头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业余模特,后来有次Sandy生日,这娃为了表达诚意亲自跑到北角来送花,那时候北角的office还在美银中心,地方不大,结果被Christy看到了。后果可想而知:Sandy忍痛和那个小伙子分了手。仅仅因为那小伙子属于“时尚人士”,穿的太超了,而这是Christy最见不得的,她的原话“时尚业是这个世界上最下贱的行当!”。。。Sandy给我聊的时候,眼睛里都稍微有点湿,我说不出什么,也只能轻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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